自由與生命
我的博客首頁有兩個窗口,一個是精品博文一個是草根名博,我對五花八門的新聞的獲得多數就是從這兩個小窗口獲得的,打開自己的博客,不經意的一瞥就會知道今天又發生了什麼,昨天看到富士康員工已經由八連跳自動升級到九連跳。
一般對於這些距離自己生活比較很遙遠的新聞,我就像聽到朋友講述一個陌生人的正常死亡一樣的冷漠、無動於衷,有時可能偶爾也會那麼的生出一點同情。也許生活的周遭,生命的每一天都在發生著生老病死,發生著你左右不了的不幸,時間久了,溫軟的心如同做粗活的一雙手生出厚厚的繭,不用針刺是很難碰觸到裡面的神經。抑或是自己的生活都差強人意,很難再讓你抽出一份精力來關注別人的痛苦,這時才知道同情和憐憫心也是要有一定高度的台階才能成就的:就好比你看見天橋上的乞丐,你心生憐憫是你因為生活的比他們優越,中產階級看見農民工在工地上揮汗如雨,就會自然生出許多滿足一樣。
富士康的員工在八連跳的時候,我點擊名博看了大概,看完無語:生命、自由、價值觀、心理承受能力、農民工子女、地位、尊嚴、付出與獲得……這些能夠讓我想得起來的詞語如同建築工地的泥沙土石被攪拌機攪拌在一起,人活著有各種權利包括處置自己生命的權利,儘管看起來不可取消極可是當他們在無助的時候,也許只有死神肯張開他們的懷抱,他們那刻的思想狹隘找不到給他們溫暖的角落。
我想起美洲畫眉鳥,當雌畫眉發現自己的孩子被抓的時候,她就會尋找機會給孩子餵上一種有毒的草莓,把孩子毒死,在雌畫眉看來與其讓孩子失去自由那麼痛苦還不如讓它死去,任何生物都有追求自由生活的權利,無疑有它的局限性,可是在某種意義上這種追求又是有肯定的地方,那個匈牙利詩人不是說為了自由、愛情也可以不要的嗎!富士康員工的九連跳無論是出於何種理由無論是自己的情感還是工作壓力,他們追求的也許就是一種解脫,一種純粹的精神不為任何東西所束縛,也許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
前幾天,家裡的姑父去世,那天是清晨5點,這麼早打電話,我的心都緊張,果然電話里傳出小妹的哭泣聲,哽咽的告訴我姑父去世了。這個姑父和別的姑父不同,他待我和妹妹感情最好,他總說我們倆個小小年紀就懂事,我們還小的時候都在上學,父親的手殘疾,家裡的重活都是姑父幫做,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心裡就想他是我們兄妹永遠都應該感恩的人。可是這種感恩只是化為一種符號放在心裡,我們只是對他比對其他姑父感情偏袒一些,可是任何實質上的物質援助根本沒有做什麼,對一個需要麵包的人,你不給他麵包只說你很愛他,這些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呢。當時電話在我耳邊,我沒有哭,相反卻有一種為其解脫病痛而產生一種輕鬆感,當時我就想:對於姑父來說與其被生不如死的病痛折磨還不如解脫呢,真的這麼想,因為他的苦痛你代替不了,你只能看著他痛。
和母親她們坐了車子來到很遠的姑父居住的村子,沒有看見姑父那張黃黑色的臉,蒙著東西,我看見祭品,搖曳的長明燈。
我從來到離開,我一直都沒有哭。哭泣有什麼用呢?死不能複生。母親在我耳邊唸叨著姑父的可憐,勞累的一輩子,沒有親情的兒女,聽著這些,我陷入更深的沉默,沒有眼淚。
自由是相對的自由,是生與死的自由,如果一切過得去,就好好的活著,如果痛苦生不如死,沒有活的尊嚴,還不如選擇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解脫。
如果生命還讓你有機會做一些你想感恩的事,那就去做吧,不要等待,那些沒有實質意義的空話都讓它見鬼去吧!